编辑/Lydia 封面设计/书君 文章图片/AI制图&豆瓣&作者提供
当我们以一种正面的意味称赞一个人“敏感”时,通常是因为这个人富有共情力、懂得关心别人,也能够敏锐地察觉他人的感受。 这种敏感往往体现为善解人意、富有同理心,以及能够觉察社会或文化中那些细微而复杂的差异。我们也可能会称赞一个人很会捕捉他人的情绪信号,能够体察别人的需要,并给予恰当而周到的回应。 但在另一些情况下,我们说一个人“敏感”,可能是因为他似乎很容易受伤:只要受到一点质疑,就会沉默下来、闷闷不乐或不知所措;有时还会做出不太理性的激烈反应,甚至一受到批评,整个人就垮了下来。 这时,“敏感”多少会带上一点负面或轻视的意味,仿佛这个人太容易受到外界刺激或他人言语的影响。 显然,“敏感”究竟是褒义还是贬义,取决于具体的语境。当它指向共情力与觉察力时,是一种称赞;当它意味着情绪脆弱或过度敏感时,则更接近一种批评。 每个人在情绪上都有一定的敏感度,只是程度不同。我们可以把情绪敏感度想象成一条光谱:一端是低敏感,另一端是高敏感。 在占星学中,“敏感”通常与海王星有关;而“情绪上的敏感”,则更多与月亮-海王星的组合有关,因为月亮对应着我们的情绪本能与内在感受。 所谓“月亮-海王星组合”,包括月亮与海王星形成的各种相位,尤其是合相、对分相和四分相;出生星图月亮落在双鱼座或第12宫,也会带来类似的影响。 在这条敏感度光谱的最高端,是这样一种配置:月亮落在双鱼座和第12宫,同时与海王星形成合相、四分相或对分相。 而光谱的最低端,则可以用另一种配置来代表:月亮落在白羊座和第1宫,并且不与海王星形成相位。 如果只看月亮星座,那么情绪敏感度由高到低,大致可以排列为:

首先能够明显看出的,是四种元素的排列顺序:水象、土象、风象、火象。水象月亮位于敏感度较高的一端,火象月亮则位于敏感度较低的一端。
需要再次强调的是,这里讨论的是月亮星座。如果月亮与海王星形成相位,或者落在第12宫,都会进一步提高一个人的情绪敏感度。
而且,月亮本身就是一个与感受、情绪和本能反应有关的敏感星体。因此,即使同样落在白羊座,月亮白羊座通常也会比太阳白羊座更加敏感——因为那毕竟是月亮。
我们还可以发现,每个星座都与下一个元素组中处在相同位置的星座互为对宫:
双鱼座与处女座对分,天蝎座与金牛座对分,巨蟹座与摩羯座对分;双子座与射手座对分,水瓶座与狮子座对分,天秤座与白羊座对分。
这些对宫星座虽然彼此相反,却也会相互呼应。双鱼座之中带着一点处女座的特质,处女座之中同样包含着一点双鱼座;天蝎座与金牛座之间也是如此,其他对宫星座亦然。
我们可以像理解太极图那样理解这些对宫关系:两个看似相反的极端并非完全割裂,而是彼此包含、相互映照,并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影子。

平均而言,每12个人中,大约有1个人的月亮落在双鱼座;但平均要到144个人中,才可能有1个人的月亮既落在双鱼座,又位于第12宫。
不过,你们当中应该有不少人的月亮与海王星形成了相位。在我的数据库所收录的5050张星图中,有20.3%的星图存在月亮-海王星硬相位,也就是合相、对分相和四分相。换算下来,大约每5个人中就有1个人拥有月海硬相位。
具体数据如下:
5050张星图的统计结果:
月亮-海王星合相(容许度9°):248张,占5%
月亮-海王星对分相(容许度9°):259张,占5%
月亮-海王星四分相(容许度9°):520张,占10%
硬相位合计:1027张,占20.3%
月亮-海王星梅花相(容许度3°):167张,占3%
月亮-海王星三分相(容许度8°):451张,占9%
月亮-海王星六分相(容许度7°):400张,占8%
柔和相位与梅花相合计:1018张,占20.1%
所有相位总计:2045张,占40.4%
可以看到,大约40%的星图中,月亮与海王星会形成上述某一种相位。
其中,合相、对分相和四分相的影响最为显著,其次是梅花相、三分相和六分相。
你可能也注意到了,四分相的数量大约是合相或对分相的两倍。这是因为在一个完整的相位周期中,会出现两次四分相,也就是渐盈四分相与渐亏四分相。三分相、六分相和梅花相也是如此,在一个周期中都会各自出现两次。
梅花相的数量之所以比较少,是因为它属于次要相位,统计时采用了更严格的3°容许度。
不过需要记住,月亮-海王星在星座、宫位和相位上的组合,并不是占星学中判断敏感度甚至直觉力的唯一依据。
正如前面提到的,所有水象星座都会增强敏感度,水象宫位也是如此。从行星配置来看,一个人的海王星如果与水星形成紧密相位,他通常会拥有相当敏锐的直觉和生动丰富的想象力。
海王星落在上升点,则意味着身体对外界刺激更加敏感,甚至可能带来过敏倾向。海王星与任何个人行星——太阳、水星、金星和火星——形成相位,都会提升一个人的敏感度。
显然,谈到敏感,海王星是一个非常重要且反复出现的核心因素,但它绝不是唯一的判断依据。
月亮与金星都是与“感受”有关的星体,但它们的感受方式并不相同。
月亮的敏感是本能性的。它是我们了解自身本能情绪模式的重要依据,也反映了这种情绪模式如何受到母亲、承担母职的人、整个家庭氛围以及早年成长环境的塑造与影响。
金星对应的则是我们的“社交敏感度”,它反映了一个人是如何完成社会化,以及在这一过程中经历了哪些问题、环境和条件。
此外,金星也代表我们判断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的能力,无论面对的是人还是事物。我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又会被我们吸引,以及我们如何与他人交往,这些都属于金星的范畴。

不过,我们可以进一步想想月亮与金星之间的区别。
我们可能非常喜欢一个人,甚至深爱着对方,却没有办法与ta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能否共同生活,属于月亮掌管的领域,因为月亮对应着家庭与日常生活。
月亮反映的是:我们和一个人在一起时,能不能产生一种“回到家”的感觉,能不能真正放松、安稳下来。
月亮还会凭借本能告诉我们,某个人是否让我们感到熟悉——无论这种熟悉带来的感受是好是坏,它都像家人一样,触动了我们内心深处早已形成的情绪模式。
我们可能会被一个人吸引,喜欢与对方相处,甚至发展出亲密关系;但如果两个人之间缺少情绪上的共鸣,那么这段关系即使能够维持下去,最终也更可能变成一段友谊。
理想情况下,我们当然希望月亮与金星的需求都能够得到满足:既有爱情,也适合共同生活。
因为月亮代表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金星代表的则是我们“想要”的东西。这种理想状态可以用一句歌词来表达:
“比起想要你,我更需要你;可我又想永远拥有你。”
但在月亮与金星之间,如果我们讨论的是长期共同生活的亲密关系,那么月亮往往是更加重要的因素。
那么,这一切对于月亮-海王星组合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首先需要认识到:所有重要的月亮-海王星组合——无论是体现在星座、宫位上,还是月亮与海王星形成合相、四分相、对分相等主要硬相位——都意味着一个人的早年成长环境往往比较敏感、复杂,家庭中也容易存在一些需要格外留意的议题。
这些敏感的早年经历可以通过无数种形式表现出来,但基本上都围绕着海王星的典型主题展开,具体可参考下面这份清单。
以后每当你需要寻找海王星的特质、象征与对应事物时,都可以参考这份清单,甚至在此基础上继续补充。

丨本表格文字内容由作者提供,表格制作为AI
投射:把自己的感受转移到另一个人、动物或物体身上的心理过程。 思维贫乏:这一说法最初用于描述某些药物在精神分裂症患者身上产生的副作用。 如果你的出生星图月亮落在双鱼座、第12宫,或者与海王星形成合相、四分相、对分相等硬相位,不妨从上面的清单中挑选一些词语,用来描述:你的母亲或承担母职的人;你与她们之间的关系;你成长过程中的家庭生活与家庭处境;以及早年家庭环境中的情绪氛围。 接下来,再从清单中选择一些词语,描述你自己的情绪本质。 对这些内容进行冥想。认真想一想。也可以带着这个问题睡上一晚,看看它会在你心里发酵出什么。 同时,不要忽略与月亮形成相位的其他行星,以及月亮的南北交点。然后问问自己:我的月亮-海王星主题,在我的生命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和别人曾经怎样评价你的情绪敏感?你的敏感正在帮助你,还是反过来妨碍了你? 后面我们还会继续探索这些问题。但在此之前,先让我们看看两位处在月亮-海王星敏感度光谱最高端的人物。 我想讨论的两个案例,都是月亮落在双鱼座、第12宫的人。其中一位是电影演员,另一位是音乐家。 月海相位的名人:劳拉·邓恩 这位电影演员就是劳拉·邓恩(Laura Dern)。她于1967年2月10日上午7点48分出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来自一个好莱坞电影世家。 她的父亲布鲁斯·邓恩(Bruce Dern)和母亲黛安·拉德(Diane Ladd)都是事业有成的演员。她母亲的演艺生涯横跨70余年,出演过200多部电影和电视剧,并三次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提名。 她的父亲则曾两次获得奥斯卡提名。在长达60余年的电影、电视和舞台生涯中,他尤其以极具张力的表演,以及经常饰演反派或性格复杂的角色而闻名。 你可能还记得,劳拉·邓恩曾在《侏罗纪公园》中饰演艾莉·萨特勒博士。最近,她还出演了布莱德利·库珀的电影《Is Thing On?》,饰演苔丝——威尔·阿奈特所饰演的亚历克斯的妻子。 出生在美丽的太平洋海岸城市圣莫尼卡,又成长于一个父母皆为成功演员的好莱坞家庭,这听起来似乎非常符合月亮双鱼座落第12宫的理想版本。 然而,在劳拉出生的五年前,她曾有一个名叫黛安·伊丽莎白(Diane Elizabeth)的姐姐。这个孩子只有18个月大时,便在家中的游泳池里意外溺亡。当时,她正由家里的女佣照看。 事发时,父母都外出参加活动,女佣则因为接听一通电话而分了神。就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小黛安·伊丽莎白竟然用一把勺子撬开了上锁的泳池门,独自进入泳池区域。 她进去之后,门又自动关上了。因此,女佣并没有意识到孩子已经进入水中。等消防人员赶到时,她已经溺亡。 可想而知,这对父母都悲痛欲绝。 许多年后,劳拉的父亲在一部纪录片中谈起这件事时说: “这件事击碎了我的心。我感到羞愧,因为它发生在我本应守护她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真正走出来。这样的事,人永远都不可能走出来。” 显然,这份共同的悲痛让劳拉的父母维持婚姻的时间,比在其他情况下可能维持得更久。劳拉·邓恩出生一个月后,这段婚姻便结束了。 在共同承受了如此可怕的丧失之后,他们仍然鼓起勇气,让这段关系继续维持了一段时间,并将一个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 在这起事件中,月亮落双鱼座、第12宫的象征表现得极为直接:一名家庭成员在家中溺水身亡。 当然,我们还可以注意到,劳拉出生时,月亮南交点落在天蝎座、第8宫,仿佛暗示着一个早已存在的、关于悲痛与丧失的故事。 我相信,有些人看到这里会忍不住问:劳拉会不会是她早逝姐姐的转世? 产生这样的联想并不难理解,尤其是象征手足关系的水星同样落在双鱼座,并且与月亮形成合相。 然而,我们没有办法对此作出确定的判断。 事实上,仅仅试着理解这场悲剧如何影响劳拉与父母之间的关系模式,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劳拉的星图中还存在着许多其他鲜明的海王星主题:她的上升点、金星和土星全部落在双鱼座,太阳落在第12宫,并与海王星形成四分相。 丨图片来自Dan Winters摄影集《观看之路》,背景在书中被称为温特斯绿 尽管劳拉出生一个月后,她的父母便分居了,并在她两岁时正式离婚,但她始终非常珍视自己与父母双方的关系。 去年11月,她的母亲去世。不久之后,劳拉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她很快便意识到:当自己谈论演艺事业时,她既无法、也不愿意把事业与那个为她奠定人生根基的家庭分割开来。 她坦言,自己起初想: “这会很难,因为我不得不谈起我的父母。但后来我又想,他们是我的灵感缪斯,是我的引路人,也是我的老师。过去,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次采访中避开谈论父母;在我余下的人生中,恐怕也永远都会如此。” 即使只看这段话,我们也能感受到海王星无处不在的浸润感:它让一切相互融合——我的父母、我的事业,以及我的人生。 所有事情都交织在一起,没有办法被清晰地划分到互不相关的领域。它们彼此连接,也彼此影响。 2010年11月1日,在三人共同获得好莱坞星光大道星章之前,演员劳拉·邓恩(左)与父母站在一起:母亲、演员黛安·拉德(右),以及父亲、演员布鲁斯·邓恩(中)。 这是好莱坞星光大道历史上第一次有三位来自同一个家庭的成员同时获得星章,而且三颗星彼此相邻,并排坐落在好莱坞大道上。 劳拉在幼年最初的那段时光里,曾同时与父母双方生活。那时,她父亲的事业已经相当稳定,她也经常跟随父亲出入电影片场,因此很小便浸润在电影行业的环境之中。 这些经历意味着,劳拉从小就对好莱坞的工作节奏、行业压力和创作氛围产生了一种深刻的熟悉感。 尽管父母分开了,但他们之间并没有充满怨恨与敌意,彼此仍然相处得很好。爱与悲剧早已将他们永远连接在一起,而他们也都深爱着劳拉,支持她的兴趣与选择。 不过,劳拉与母亲相处的时间更多,母女之间也由此建立起了一段非常亲密、深厚的关系。 在母亲生命的最后一年里,劳拉几乎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当时,她的母亲正在与一种慢性肺部疾病抗争,这种疾病源于她多年前吸入的农药。 劳拉后来将母女共同度过的这一年记录下来,写成了一本书,名为《亲爱的,我的宝贝:一对母女谈生命、死亡、爱(以及香蕉布丁)》(Honey, Baby, Mine: A Mother and Daughter Talk Life, Death, Love [and Banana Pudding])。 这本书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榜,读起来就像一本典型的“月亮双鱼座落第12宫”的日记。 它采用了非常双鱼座式的意识流写法。过去、现在与未来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在一对母女漫无边际、自然流淌的谈话中彼此交融。她们也通过这些对话,诉说并庆祝着彼此之间那份不会因死亡而消失的、恒久的爱。



下面是书中的一些片段。阅读时,不妨留意其中与双鱼座有关的主题和意象。
劳拉对母亲说:
“我八岁时,是你教会了我冥想。我们会一起参加母女瑜伽课,学习各种呼吸方法。到了十二岁,我已经成了一个相信轮回、支持女性拥有生育选择权的天主教徒。我想,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后来会在洛约拉大学学习梵文,还给自己的女儿取了一个梵文名字。”
当母女二人谈到她们带有“神秘主义”色彩的天主教传统时,劳拉回忆说,自己六岁时曾把自己想象成圣女伯尔纳黛特——据说,圣母玛利亚曾于1858年向她显现。
劳拉说:
“是的,我会想象自己就是她。六岁时,我经常拿着小茶匙在后院里挖土。我觉得,如果我也像伯尔纳黛特一样是一位圣人,那么圣水就会从地下喷涌出来,而我便能够治愈附近所有的人。”
当然,在劳拉成长的过程中,她的母亲有时会因为出演百老汇戏剧而离开家。那段时间,劳拉会跟外祖母住在一起,但她非常想念母亲。
因此,每晚在电话里互道“晚安”时,母亲便教劳拉与自己一起朗诵一首小诗。母女二人每晚都会隔着电话齐声念诵,这也逐渐成为她们睡前固定的仪式:
大海如此辽阔
你无法一步跨过
我就是爱你
而你对此毫无办法
如果你也爱我
就像我爱你一样
那么这世上
便没有任何事物
能够将我们的爱一分为二
劳拉还对母亲说:
“有一件事,我必须说出来。今天我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名艺术家,是因为你。是你让我亲眼看见,一个人可以怎样热爱自己的工作,怎样为别人带来灵感,怎样进行创造,又怎样讲述故事。”
大卫的长子——一位音乐家的星图
我想讨论的第二个案例,是我的长子大卫·马歇尔·雷利(David Marshall Railey)。

我还在读大学时便有了这个孩子。1969年1月下旬,我与他的母亲南希结婚;同年10月21日下午5点34分,大卫·马歇尔出生在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

照片里是我、尚在襁褓中的大卫,以及南希。那时,我们不过是两个坠入爱河的大学生,不顾双方父母的反对,早早结了婚。
但这段婚姻只维持了两年多一点。
更不幸的是,结婚还不到六个月,南希的母亲便因癌症去世了。当时,南希正怀着孕,又深陷丧母之痛,很早便在情感上从这段由两个年轻人仓促开始的婚姻中抽离了。
她陷入抑郁,茫然失措——在那样的处境下,这完全可以理解。
而我当时忙着大学学业,也忙于自己先后在美联社和乔治亚地区医院的工作,没有花足够多的时间陪伴她,更没有给予她真正需要的安慰与情感支持。
大卫出生后,南希的抑郁状况让我越来越担忧。她患上了产后抑郁,并持续了好几个星期。她曾向我坦白,自己出现过自杀冲动,还有其他更加令人不安的念头。
有一天下班回家时,我看见她坐在屋外的门前台阶上,怀里抱着大卫。
她把孩子递给我,随后用一种阴沉而抽离的声音说:“整个下午,我都在竭力克制把他从台阶上扔下去的冲动。”
我们的目光相遇。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你抵抗住了这种冲动,对吗?你没有屈服,也没有真的那么做。”
我这样回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具有安抚力。
她点了点头。
后来,我与南希的父亲和姐姐进行了一次气氛紧张而沉默的谈话,把南希对我说的话告诉了他们。
我们一致认为,以后南希与大卫在一起时,所有人都需要给予更多关注。她的父亲说,他会联系一位自己认识的精神科医生。
与此同时,我们也讨论了怎样让南希暂时摆脱持续不断的育儿压力,获得更多休息和喘息的时间。
我决定在周末尽量由自己照顾大卫,这样南希便可以抽出一些时间与朋友相处。
不久之后,南希的产后抑郁逐渐缓解。她最终并没有去见父亲提到的那位精神科医生。
第二年年初,我开始阅读自己最早接触到的几本严肃占星学著作,并学会了怎样用手工计算星图。
晚上,南希睡在我身旁,我则埋头琢磨星图和行运,试图理解它们究竟意味着什么。其中自然也包括我们儿子大卫·马歇尔的出生星图。
1970年,我已经能够看出,行进海王星正在与南希的月亮形成四分相;与此同时,行进土星位于金牛座,与她的太阳形成合相。
这两个行运共同指向了一段艰难、沉重的时期:土星带来了现实中的压力与困境,海王星则令她在情绪上不堪重负。而这与她当时的真实处境完全吻合。
此外,儿子大卫的月亮落在双鱼座、第12宫,也引起了我的思考。这一配置非常鲜明地指向了他的情绪敏感。
我曾对南希说,音乐或许能够成为大卫健康表达创造力的出口,他长大以后甚至可能成为一名音乐家。

但南希完全不接受这种说法。
“他以后会成为橄榄球运动员!”她坚持说道。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她的判断似乎是对的。大卫从11岁到13岁期间,在橄榄球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其中一个赛季甚至完成了16次达阵。
然而,最终还是音乐战胜了橄榄球。
大卫长大后,果然成为了一名职业音乐人。他创作自己的原创作品,加入过一些在当地颇受欢迎的乐队,同时也帮助推广其他乐队。
如果今天问起他,他会告诉你:音乐至今仍然是他最深的热爱,也是他疗愈自己的方式。
1971年,我们离婚了。
我曾努力争取至少能够与南希平等地拥有大卫的监护权,但最终没有成功。在那个年代,法院几乎总会把监护权判给母亲。
我获得的探视安排是每隔一个周末与大卫相处,以及每年夏天陪伴他一段时间;子女抚养费则按照我的收入比例确定。
除了1973年至1974年间,我曾有一年住在弗吉尼亚海滩市之外,我始终持续参与着大卫的生活与成长。
和小时候的大卫待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他蹒跚学步时就脾气温和、很愿意配合别人——这也符合他天秤座群星落第7宫的配置。他很容易被逗笑,我们在一起总有许多乐趣。
直到青春期初期,他一直是个适应力很强的孩子。正如他月亮双鱼座落第12宫的配置所体现的那样,他确实很懂得“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当然,他的敏感也体现在方方面面。身体上,他患有哮喘和过敏,这些问题直到成年后仍然困扰着他。情感上,他的心十分柔软。还是小男孩时,他就会因为听到悲伤的歌曲而流泪,也喜欢把我的唱片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播放。我开车带他出门时,我们常常一路唱着歌。
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共同度过的时光都格外珍贵。我期待着与大卫共度周末,他也同样盼望着与我见面。

然而,他与我相处的时光,和他跟母亲一起生活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种反差给大卫本人,以及我们的父子关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影响。
我们离婚后,他的母亲又经历了四次结婚和离婚。她开始滥用药物,而她选择的伴侣也让家庭生活陷入了严重的动荡。
虽然她在医疗领域担任“医疗记录转录员”,负责将医生口述的医疗记录整理成文字,但她的私人生活经常影响工作的稳定,也让经济状况越来越糟。她的前夫中,至少有两人曾因抢劫或商店行窃而入狱服刑。
除了母亲从事的工作之外,这些处境都反映了大卫的月亮双鱼座落第12宫所经历的阴暗面:
作为一个只能在周末与儿子相处的父亲,我往往是最后才知道情况究竟有多糟的人。
比如,直到几个月后,我才得知:为了搜捕刚刚抢劫了一家便利店的南希的丈夫,警察曾经包围了他们居住的公寓——而大卫当时就在里面。
还有一次,我去接大卫来与我共度周末,却发现他们的公寓已经人去楼空。我给大卫买的衣服,就那样散落在地板上。
令人难过的是,小时候的大卫一直试图向我隐瞒他与母亲生活的真实状况。他害怕,母亲家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会破坏我们难得的相处时光。
我很少能从南希那里得到明确的回答,而大卫又很擅长避开具体细节——这是一种明显的双鱼座特质。
向我隐瞒事实,明明过得不好却假装一切都好:到了他进入青春期时,这种习惯已经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

渐渐地,大卫与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到了十一二岁时,他已经开始长期与我共同生活。
但即便如此,我始终没能取得大卫的主要法定监护权。因此,每当他的母亲搬回亚特兰大,大卫就必须重新回到她身边生活。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个痛苦而不断打乱生活秩序的过程。
大卫十四岁时,他的母亲再一次离开了这座城市。这一次,他终于搬来与我长期生活。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成长过程中积累的所有压力和创伤,开始像海啸一样汹涌而出。
他开始吸食毒品,还偷拿我的钱。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甚至拒绝与我说话。他退缩到一堵由沉默筑成的高墙之后,回避我的一切沟通尝试。无论怎样质问或与他正面对峙,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最终,大卫因持有毒品而被捕,随后进入戒毒康复机构,并接受了心理咨询。我们一起熬过了这场青春期的风暴,彼此也终于重新亲近起来。

与此同时,大卫学会了弹吉他,并组建了自己的第一支乐队,名叫Ancient Chinese Secret。
后来,他又组建了许多乐队,其中一些在当地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比如Casionova。他创作了大量原创歌曲,也发行过多张专辑。
他的生活始终围绕着音乐运转,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除此之外,他还做过户外音乐节的演出推广人,并且曾有一段时间在亚特兰大主持自己的广播节目。
大卫帮助许多新乐队获得了关注,其中一些后来变得相当知名,比如Mastodon。他也曾担任许多本地乐队的导师,为年轻音乐人提供指导。
如今,你常常可以在当地的一间音乐工作室里见到大卫·马歇尔。他会在那里承接一些录音室乐手的工作。同行的音乐人都很尊重他,而他也依然在创作中不断成长。
尽管大卫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一直充满动荡,但在她生命的晚年,他仍然陪伴在她身边,并将她从一场生活噩梦中解救出来。
当时,一些所谓的“朋友”代她领取政府发放的补助支票,却把大部分钱据为己有,只给她留下勉强维持生存的一点费用。
大卫为母亲找到了一家提供生活照护的养老机构。后来,随着她的健康状况迅速恶化,他又将她转入了能够提供专业护理的护理院。
他处理了母亲所有复杂的文件和手续,确保她能够获得真正需要的照护。
但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由于母亲患上了失智症,她变得越来越多疑,情绪反应也越来越激烈。
大卫去探望她时,她经常冲着他大喊大叫,甚至辱骂他,声称:“是他把我关进这家养老院的!”
尽管如此,大卫还是与护理院的工作人员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每当母亲那里出现任何问题,工作人员都会及时联系他。
大卫在网上为母亲建立了一个纪念页面,并放上了她高中毕业时的照片。
他对母亲的爱,过去是、现在依然是真正无条件的。尽管他在这段母子关系中经历了种种艰难的“处境与条件”,他的爱却不以这些“条件”为转移。

无论母亲表现出怎样的行为,他始终爱她、照顾她。在她晚年变得脆弱无助时,他依然守在她身边。
尽管成长过程中目睹并承受了那么多事情,大卫最终还是成为了母亲的天使,一直照看并守护她,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对于一个月亮落在双鱼座、第12宫的人来说,这也是他完成个人成长的有力证明。
两个月亮案例的分析
这两个“月亮双鱼座落第12宫”的案例,在母子或母女关系、童年经历和整体家庭处境上,几乎代表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劳拉·邓恩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亲密而理想。母亲不仅鼓励了劳拉在创造力和灵性方面的发展,也支持着她的情绪成长。
相比之下,大卫·马歇尔与母亲的关系,并没有为他的创造力或灵性发展提供相应的支持。
大卫的个人成长,来自他逐渐学会如何面对和处理那些令人不堪重负、有时甚至令人恐惧的失序处境。
不过,劳拉和大卫都在母亲生命的最后阶段承担起了照护者的角色。他们都表现出了富有同理心的关怀,以及真正无条件的爱。
在大卫的星图中,月亮北交点同样落在双鱼座。他的人生故事,更像是一只漂流在海上的木筏,一次次遭到暴风雨的拍打。
他对生命的信念经受了反复的考验。他的人生并不安稳舒适,直到今天,他仍然需要努力维持生计;但他依然向创造力可能带来的种种机会敞开自己。
另一方面,劳拉的月亮北交点落在金牛座,她拥有非常舒适、富足的物质生活。她的创造力一次又一次地得到了丰厚回报,这也恰好与金牛座北交点所象征的物质稳定与价值兑现相呼应。
大卫和劳拉都需要面对同一个挑战:如何理解并管理自己敏感的情绪本质。而他们也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式。

月亮-海王星配置
如何面对自己的敏感?
如果你也是一个具有月亮-海王星配置的人,你会怎样对待自己的情绪敏感?
第一步是“觉察”。更准确地说,是“不带评判的觉察”。
你可以先诚实地承认:“我是一个情绪敏感的人。”至少,这句话只是在承认你的情绪本质。
它不同于:“我的问题就是,我实在是太敏感了。”后一句话显然已经带上了自我批判。
当然,“否认”会阻碍一个人产生真正的觉察。这种情况在许多具有月亮-海王星配置的男性身上尤其常见。
他们可能不愿承认自己的情绪敏感,会轻描淡写地否定一切关于“敏感”的说法;然后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躲进电子游戏的世界里,嘴里还嘟囔着:“我才不是一个情绪敏感的人。”
然而,回避、逃避现实和成瘾,恰恰都是月亮-海王星能量的负面表现。
因此,对于我们这些具有月亮-海王星配置的人来说,承认自己的确拥有敏感的情绪本质,始终是极为重要的第一步。

第二步,是“接纳”自己的情绪敏感——同样,不带评判地接纳。
这种接纳并不容易。因为在成长过程中,为了保护自己免受伤害,我们往往发展出了复杂而严密的心理防御。
如果你还没有真正面对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形成的防御方式和应对机制,就不可能只是说一句“我接纳自己的情绪敏感”,便真的完成了接纳。
这需要我们进行诚实的自我观察——仍然是不带评判的观察。
你不会因为回避冲突,就成了一个“糟糕的人”。你之所以回避冲突,是因为冲突常常会让你感到恐惧和痛苦。
所以,请对自己温柔一点。
如果你拥有月亮-海王星配置,大概不会喜欢“猛地一下把创可贴撕掉”。那就慢慢来,每次只面对一点点。这完全没有关系。
接纳自己的敏感,还有一个重要部分:学会尊重这种敏感。
你的敏感既可能帮助你,也可能妨碍你;但接纳它,会为更加积极地运用它打开一扇门。
比如,在成长过程中,你可能对母亲的情绪非常敏锐,总能凭直觉察觉她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于是,每当母亲情绪不佳时,你便会避开她。尤其当她在这种状态下容易失去理性,对你百般挑剔,甚至说出刻薄而伤人的话时,回避就成了保护自己的方式。
这时,你的敏感——也就是你的“直觉”——帮助你躲开了母亲可能带来的伤害。
当然,久而久之,这也会变成一种习惯。
成年以后,当你进入一段亲密而重要的关系,这种习惯可能会让你在察觉伴侣心情不好时,下意识地避开对方。
于是,你的伴侣可能感到自己被忽视、被拒绝,甚至得出结论:你根本不在乎他们。
但真实情况或许恰恰相反。你对伴侣的在意,可能远远超过对方所能意识到的程度。
如果你想让对方感受到这种在意,就需要学会听从自己的直觉,而不是出于习惯,一察觉不对劲便盲目逃开。
当你感觉对方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对方:“如果你想聊一聊,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在这里陪你。”
你不必逼迫对方立刻开口,但可以让伴侣“知道你已经察觉到了”。
而做到这一点,本身就需要敏感——这种能力,恰好是月亮-海王星赋予你的。
当然,为了说明问题,我把现实中的关系互动简化了。
我真正想表达的是:接纳自己的敏感,会让你从原有的防御与习惯中获得自由,从而以更加积极的方式运用这种敏感。
当你接纳自己的情绪本质,敏感便能够重新流动起来。它会帮助你以更加健康的方式适应变化,并把直觉与想象力落实到现实生活中,以积极而实际的方式发挥作用。

直觉和想象力,是月亮—海王星配置带来的天赋;共情力与慈悲心也是如此。拥有一个能够表达创造力的出口,同样会很有帮助。此外,你也可以进行某种灵性修习。
创作能够让情绪得到“表达”,而不是把所有感受都封闭、压抑在身体和内心之中。
大多数月亮-海王星人都会感到,自己仿佛受到某种内在力量的推动,必须通过某种方式进行创造。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学习弹吉他或钢琴,跳探戈,加入合唱团,创作歌曲,画油画,练习书法,拍摄鸟类,或者写诗呢?
你可以顺着自己的感受自然流动,选择任何能够与你产生连接的创作媒介。
瑜伽、冥想,甚至太极和气功等灵性或神秘修习,也能够帮助你连接自身的精神能量,并对身心产生疗愈作用。
表达关心与慈悲,是月亮-海王星人身上最具有滋养力量的特征。
参与慈善或公益行动,也能为你内在那片如海洋般丰沛的爱,提供一个流向现实世界的出口。
如果你能够真正接纳并拥抱自己的敏感,它就会成为一份礼物,而不是一种诅咒。
同样重要的是:不要只把慈悲留给别人,也要把它给予你自己。
大卫·马歇尔五岁左右时,有一次和姑姑、姑父来到一家海鲜餐厅。这家餐厅建在伸向水面的码头上,他低头就能看见鱼儿在脚下的水中游来游去。大卫开始把自己晚餐里的食物掰成小块,扔进水里。看见鱼儿争相吞下每一小块食物,他高兴极了。
于是,他一点一点地继续往水里投喂,放进去的食物越来越多——直到整份晚餐都被他喂光了。
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切已经太迟了。他只能对着空空的盘子,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最后,姑姑只好重新为他点了一份晚餐。

月亮代表着人类最基本的需要。
为了满足他人的需要,有意识地忽略自己的需要,是一种自我牺牲,也是月亮—海王星组合经常表现出的主题。
但如果我们盲目忽视自己的需要,就会损害自身的安全感与幸福。
月亮象征着滋养和照料。我们不仅需要滋养别人,也必须懂得滋养自己。牺牲自己的身心健康,会削弱我们照顾和支持他人的能力,最终让我们自己变得脆弱而无助。
有时,月亮-海王星人仿佛在无意识中向宇宙发问:
“宇宙,你真的会在我需要时接住我吗?你真的在乎我吗?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饿死吗?”
奇迹确实可能发生,也的确会发生。
但如果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奇迹上,最终必然会感到失望。
当你与别人达成某种约定或交换时,不要忘记把自己的需要也纳入其中。
必要的时候,你当然可以作出牺牲;但不要把自我牺牲变成一种日常习惯,甚至当成自己长期奉行的生活原则。
请对自己也怀有慈悲。
不要只在付出和照顾别人时感受到意义,也要允许自己接受别人的滋养,并体会被关怀、被照顾所带来的祝福。
正如《圣经》中的那句话:“医生,你医治自己吧!”
作为一个月亮-海王星人,你或许拥有疗愈他人的能力。但在此之前,请先疗愈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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