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学上的土星,要求我们在具象的现实中,遵循纪律与规则,一方面面对资源、时间和空间的局限,另一方面必须构建出具体的成果或成就。而月亮这颗星体象征的心灵能量,最大的特征就是流动性,一如我们在自然中看到的月亏月盈。它也是属“阴”的,天然地消极、被动,处于接受或接收的状态。
不难想象,当它们碰撞在一起时,月亮会感受到的压迫性,以及由此诱发的无力感。
出生星图中月亮与土星成相位,无论是哪种相位类型,都暗示出:个体可能在生命早期与母亲的关系中,经历了不同程度的压力经验,例如:
母亲本身的情感流动比较僵化或自我抑制,不善于在这个层面与婴儿互动,比如在哺乳婴儿时面无表情;或无法与婴儿的情绪反应保持一致性。
母亲,或是整个家庭,都拒绝面对哀伤情绪;当孩童陷入低落悲伤时,会受到呵斥或忽视。 父母中的一方或双方,长期处于哀伤低落的情绪状态,令孩童将其视为恐怖的破坏物,对自身的负向情绪体验亦产生厌恶和排斥。
母亲认同了严格甚至严苛的养育方式,在婴儿早期就开始对哺乳时间、睡眠时间等就开始进行管控。 严格的管教一直持续伴随孩童的成长;父母会通过语言表达或具体的奖惩行为,将“我是否爱你”与孩子的行为表现是否达到标准关联起来。 ……
婴儿早期,无论是生理上感到不舒服(例如饥饿、生病),或是情感体验上,被分崩离析的无意识幻想或自身的攻击冲动惊吓时,通过哭泣向外寻求帮助却遭到拒绝,都会令婴儿将自我体认成一个不受欢迎的,甚至是糟糕的存在。 随着孩童的成长,开始外显独立个性,以及发展社会性功能时,若探索性的行为表现,经常被严格得纠正、限制或打压,会令孩童产生被父母遗弃的感受(虽然并不是事实上的遗弃) 。
父母或家庭对负向情绪的排斥,则会令孩童渐渐隐藏起自己的脆弱,甚至对自身的脆弱性产生厌恶。
在现实生活的层面,他们特别能够负起责任,这可能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必须学会独立照顾自己有关。 严格的教育,使他们形成“工作重于娱乐“的观念,无论是早年的学习,还是成年后的工作中,因为原意比常人付出更多努力,也会使他们成为组织中可靠的贡献者。 虽然有些令人伤感, 但因无意识的内疚感,使得他们倾向于自我苛责、挑剔,无论从事什么工作活动,都会驱使自己不断精益求精。
因为能够耐受孤独,在那些需要上万小时进行技能的重复训练的工作领域,或需要能够沉入到悠久历史渊源中追寻考证的学问领域,他们都可能成为真正大师级别的专家。
但月土人恰恰需要警惕自觉的,就是过于执着在现实层面。
对感受与情感无法放松信任,一方面会限制他们对直觉和想象力的运用, 在实际上减低了工作的效能;并可能导致过度消耗身体。 另一方面, 无论他们交出多么漂亮的成绩单,都很难在内在体验到喜悦和价值感,无法向自尊的建立和巩固输送养料。
自婴儿早期开始,当我们无法从重要客体那里获得支持、不断遭遇情感被拒时,也会生出对客体(或母亲)的愤怒。但对于幼年的孩童来说,“恨”自己的母亲,更是不可承受之重,担心指向他们的愤怒,会真的导致自己被抛弃。
此时,心灵会采用“将攻击转向自身“的心理防御来获得适应性。
”如果我攻击自己,而非指向父母,他们就不会抛弃我了“——这样的信念假设,能减轻被抛弃的分离焦虑。
同时,这样会令个体获得一种力量感——”假如错在于我,那么我就能改变错误而扭转困境。“
在无意识中,月土人会预期来自权威的批评,情绪时常处于紧绷或压抑的状态。也会带着这种滤镜看待对方的言行,敏感地捕捉着那些引发幼年相似体验的行为。无论对方真实的意图如何,都可能唤起我们的抑郁体验和自我攻击。
另一类则与亲密的情感有关:友谊或伴侣关系。
如果这类关系出现危机或破裂,月土人可能完全忽略一些客观事实——对方的利己行为或错误而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头脑里不断回忆检索自己的不当行为,认定是自己搞砸了关系。
有的月土人还会付诸行动,力图通过“修正自己的错误”,来挽回关系。其实关系破坏或结束的原因是多元的;甚至一些关系的结束,长远来看是有益的。然而,在那个当时当下,我们被巨大的哀伤、无助和懊悔的情绪淹没,无法清晰理性地看清这些。
月土人在亲密关系中被引动的,其实是关于被抛弃的恐惧,所以影响尤为强烈。如果无法正确理解类似经验的发生,一次或几次“冒险”交付情感,却总是失败的经历, 真的会让一些月土人从此将自己与外界彻底孤立开来,至少在内心世界是如此。
在我们身上发生过什么,它们怎样的地塑造了我们的自我信念? 生命早期,心灵为了发展出对痛苦情景的适应性,形成了哪些防御机制?
这些防御机制、信念系统,虽在我们的意识之外运作,但是否能够从我们当下的行为模式中瞥见端倪。经由理解的过程,能帮助我们意识到:
在当下情景中被激起的许多感受体验,其实来自于遥远的过去;换句话说,它们与当前的人、事并无真正的关系。认知到这一点,虽然无法消除我们即时的习性反应,但能创造出一个观察和反思的空间,使我们避免过度沉溺在感受中而深受困扰。
更重要的,我们有机会开启一个对自我的新意识。意识到内在世界中那些无端的内疚、恐惧可以与我们自身剥离开来,进而允许心智纳入新的理解——我可以脆弱,脆弱不必然带来伤害,这是我生而为人的真实面向。
而且它让我有机会邀请他人的善意进入到自己的生命中,甚至获得确实的帮助,来解决现实中的困难或障碍。
占星学上,月亮的符号,还是家族的象征;而土星,常被称为业力之星。两者的结合,可以让我们更智慧地去理解“业力”的意涵——它绝非一种惩戒我们的外部神秘力量;而是“有一因必有一果”的物理原则;只是这种因果的延续也会在世代间传递。
举个例子: 如果我们的母亲确实没有做到“Good Enough Mother”(心理学上“足够好的母亲”), 甚至付诸了给我们带来情感伤害的行为,一如文章此前的分析。
但倘若愿意将反思的范围拓展到母亲幼时的经历,去了解他们父母的教养方式;去理解各代人身处的社会文化、物质环境对其思想意识的塑型, 便能意识到——如果我们的父母没有正确地爱我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也没有被正确地爱过。在新的意识崛起之前,世代之间就是这样盲目而被动地传递着伤害和伤痛。
从这个角度讲,打破业力的希望,就在于:这个传承的过程中,在某一代人——比如我们这里,那些不曾被觉知的、伤害性的行为模式被辨识出来,并经由我们学习新经验,建立新模式,将其打破甚至摧毁。
很多月土人,在适婚年龄就会成家生子。这一方面是出于他们认为这是“应该承担的责任”;另一方面,也可能源于他们潜意识中一个强烈的愿望——有机会创造一个与自己儿时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家。
那么,当我们面对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承认了自己曾经的哀伤,时时关照发生于自身的情绪反应,并开始学习以新的、更具爱和尊重的方式来养育后代。这些得到爱的滋养的生命,就会以更加有创造力的方式,将他们的生命编织进家族的脉络中,甚至使整个家族的情绪基调都开始得以改变。
而当这所有的内在体验,日趋成熟,我们就用机会用自己的智慧和生活经验帮助他人度过生命中的难关。这样的月土人,很像塔罗牌中的“隐士”,他被描述为“提灯的人”,或“引路人”。
对月土人来说,一切的根本,要回归到——以情感体验和直觉的面向,去信任生命。欢愉时可以开怀地笑,哀伤时可以尽情地哭,挫败时不怕承认自己的害怕,脆弱时敢要求一个拥抱。
而这样的我们,也能共振、分享和支持到他人如上的所有情感体验。当月亮于土星获得升华性的融合时,自律的、负起责任的、坚实可靠的,同时又是流动的、滋养的、尊重边界又超越边界地将生命相连的爱,便得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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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安
全职心理占星师、ISAR认证占星师(2016年获得)、若道兼职助教
北大心理学硕士、MBTI国际认证施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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